国际知名学术期刊《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2026年2月发表了由我院学者牵头完成的论文《探究无人机外卖配送使用意愿：整合UTAUT2、风险与消费者创新性的统一模型》（Exploring Intention to Drone Food Delivery: A Unified Model of UTAUT2, Risk and Consumer Innovativeness）。论文由同济大学李兴华教授、郭赟韬副教授、博士生张郑涵、硕士生吴浩洋共同完成。
Wu, H., Zhang, Z., Guo, Y., & Li, X. (2026) Exploring intention to drone food delivery: A unified model of UTAUT2, risk and consumer innovativeness.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92, 104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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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用户使用无人机外卖配送（Drone Food Delivery，DFD）意愿是其成功落地、广泛普及的关键前提。现有的相关研究，尚未充分探讨多维因素协同作用对无人机外卖配送采用行为的影响，尤其在个体特征的交互作用层面，仍存在明显的理论空白。为此，本研究构建了整合型UTAUT2-SOR模型，将扩展的统一技术接受与使用理论（UTAUT2）、刺激-机体-反应（SOR）范式核心概念，以及人口统计学变量有机结合，核心目的是探究影响个人采用无人机外卖配送服务意愿的关键因素，弥补现有研究的缺陷。研究以上海市1800名居民为调研对象，收集有效调研数据后，采用多指标多因果（MIMIC）建模方法，系统评估了潜在心理构念（指无法被直接观察或直接测量、需通过多个可观测题项或指标间接反映的抽象心理属性或倾向，例如绩效期望、社会影响、态度与风险感知等）及其人口统计学前因变量的作用机制。研究结果明确揭示了塑造公众使用意愿的两条差异化路径：在功利路径中，社会影响与绩效期望是决定公众使用意愿的核心因素，而无接触配送习惯、价格价值感知、享乐动机以及便利条件，均对使用意愿起到了重要的补充支撑作用，共同推动公众对无人机外卖配送的接受。在情感评估路径中，个体创新性特质与心理风险感知，并非直接影响使用意愿，而是通过态度这一中介变量，间接作用于公众对无人机外卖配送的采用意愿，体现了情感因素对技术接受行为的隐性影响。此外，人口统计学特征中，收入水平表现出显著的影响效应——高收入群体对无人机外卖配送的使用意愿明显更强，这为精准定位目标用户群体提供了重要参考。本研究解析了在自动配送技术发展的早期阶段，功利路径的理性驱动与情感相关构念的感性影响如何协同作用塑造公众的使用意愿，丰富了无人机外卖配送领域的研究成果。最后，文章结合研究结论，探讨了政策导向与营销启示，旨在为无人机外卖配送服务的负责任部署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导，进一步提升公众对该服务的接受度，助力其规范化、规模化发展。
关键词：无人机外卖配送；消费者接受度；“最后一公里”物流；UTAUT2；感知风险；消费者创新性
全球外卖需求持续增长，现有地面配送系统面临交通拥堵、安全风险、劳动力成本上升等结构性问题。无人机外卖配送（Drone Food Delivery，DFD）能够脱离地面交通运行，提升配送效率，且具备更好的可持续性，是具备较大潜力的替代方案。作为新兴技术，DFD 的规模化应用高度依赖公众接受度。当前研究多采用单一理性行为模型，缺乏对功利信念、情感评估、个人创新特质等多维度因素共同影响使用意愿的分析。
本研究构建“UTAUT2-SOR”双路径模型：UTAUT2 用于解释 “功利路径” 下的信念与评价，SOR模型以“态度”为核心中介，厘清特质、风险类刺激因素对使用意愿的影响机制。本研究通过在上海市开展在线问卷调查，最终从 1800 份原始样本中筛选出 1606 份活跃外卖用户的有效问卷。数据分析采用多指标多因果（MIMIC）建模方法，可同时评估潜在心理构念及其人口统计学前因对使用意愿的结构性影响。数据分析使用 SmartPLS 4 软件，经 10000 次 bootstrap 抽样（双侧检验，α=0.05）估计，UTAUT2-SOR 模型表现出良好的拟合效果与解释力（SRMR=0.040；R²（BI）=0.641），同时具备良好的预测相关性与外推预测能力（Q²(BI)=0.594；RMSE=0.638，MAE=0.488）。
1. 双路径驱动机制：本研究明确了消费者 DFD 使用意愿的两条核心驱动路径：基于直接认知的功利路径，以及以态度为中介的情感评估路径。在技术部署早期，政府与企业不应仅聚焦 DFD 的功能与效率优势，还需平衡理性性能传递与用户情感层面的顾虑消解，提升公众对该技术的信任与接受度。
2. 功利路径核心驱动因素：功利路径下，社会影响与绩效期望是 DFD 使用意愿的核心驱动因素；无接触配送习惯、享乐动机、价格价值与便利条件均存在显著正向影响，努力期望的影响不显著。据此，技术初期试点应优先布局于社交关联紧密、数字化参与度高的社区，建立群体信任；同时精准投放至传统骑手配送受限的复杂场景（如跨江区域、高峰拥堵路段），凸显技术效能优势。此外，可将 DFD 与现有智能取餐柜等无接触设施适配融合，依托用户既有使用习惯降低技术采纳门槛。
3. 态度中介与情感评估路径：态度在个人特质与 DFD 使用意愿之间发挥关键中介效应：消费者创新特质（新奇寻求、社会独特性）可显著提升对 DFD 的积极态度，心理风险对该态度存在显著负向影响，性能风险（如配送事故）的影响不显著。技术推广初期，相较于反复强调技术可靠性，应重点缓解公众的心理焦虑。企业可采用可预测性强、低干扰、合规透明的沟通策略（如公开安全审计结果与飞行轨迹）；政府需加快完善隐私保护、空域管理、权责划分相关的监管制度，消解公众顾虑。
4. 人口统计学异质性与社会影响：人口统计学特征异质性分析显示，收入水平对 DFD 使用意愿存在显著正向影响，高收入群体使用意愿更强；性别、教育程度、婚姻状况的直接影响不显著。为避免该技术成为少数群体的专属服务，运营方与政府可通过阶梯定价、定向补贴降低使用门槛，保障服务普惠性。此外，监管部门需关注 DFD 技术规模化部署对传统外卖骑手就业市场的潜在冲击，同时考虑探索 “人机协同”的混合运营模式，缓解相关社会分配问题。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是 Elsevier 旗下零售与消费者服务领域的国际同行评审 SSCI 期刊，为该领域提供国际化、跨学科的学术交流平台，重点关注消费者行为研究及其与政策、管理决策的衔接。期刊收录商品零售、消费者服务相关研究，主题覆盖智慧零售技术、消费者服务体验、营销与管理决策等方向。该刊2024 年 JCR 影响因子13.1，位列 JCR 商科 Q1 区（6/316）；2025 年入选中科院 1 区 Top 期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