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知名学术期刊《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2026年3月发表了由我院学者牵头完成的论文《探究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持续使用换电服务意愿》（Understanding taxi and ridesourcing drivers’ continuance intention to use battery swapping services）。该论文由莱斯大学助理教授钱昕午、上海市新能源汽车公共数据采集与监测研究中心杨杰、同济大学李兴华教授、郭赟韬副教授、博士生闫康礼、张帅及硕士生刘璨共同完成。
Yan, K., Guo, Y., Qian, X., Zhang, S., Liu, C., Li, X., Yang, J. (2026) Understanding taxi and ridesourcing drivers’ continuance intention to use battery swapping services.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554, 148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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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authors.elsevier.com/a/1mo3g3QCo9uN%7Eb
近年来，换电服务（Battery Swapping Services, BSS）凭借其可在3-5分钟内完成电池更换的优势，受到电动出租车和网约车（Electric Taxi and Ridesourcing, ETR）司机的广泛关注。BSS可以显著缩短车辆补能时间，缓解司机续航里程焦虑，提升车辆运营效率。然而，针对ETR司机持续使用BSS意愿的关键影响因素及演化机制未得到充分探索。同时，现有研究大多依赖陈述性偏好调查，受访者多缺乏BSS直接使用经验，因而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为弥补上述不足，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拓展的技术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 TAM）框架，在感知易用性、感知有用性、态度和使用意愿基础上纳入电池质量评估、服务期望、社会影响及BSS使用经验、运营模式和社会人口统计属性等变量，采用多指标多原因（Multiple Indicators Multiple Causes, MIMIC）模型进行估计，研究利用了上海市约1,000名具有BSS使用经验的ETR司机线下调查数据。研究结果表明，相较于TAM，本文提出的拓展模型在拟合优度和解释力方面均有显著提升。在各影响因素中，电池质量评估和感知有用性是驱动司机持续使用BSS意愿的两个主要因素。感知易用性和服务期望同样对司机的态度及持续使用意愿产生显著影响；相比之下，社会影响的直接作用较为有限。多群组分析进一步揭示了不同时间敏感型和运营班次模式下司机的使用行为存在显著差异：双班司机及高时间敏感型司机对服务可靠性和便利性更为敏感。研究结果可为BSS发展方案优化提供实证依据。
关键词：换电服务；出租车；网约车；电池质量；服务期望
随着ETR规模持续扩大，“充电等不起，电池用不起”的补能困境成为制约司机运营效率和收益水平的重要因素。作为营运车辆，ETR具有“高频次、高里程、低空闲”的运行特征，对补能效率和服务连续性具有更高要求。BSS因补能时间短、运营适配性强，逐渐受到司机和运营商的关注（如图1所示）。然而，BSS能否被接受，并不只取决于其技术可行性，还取决于司机在实际运营情境下对该服务的心理认知与持续使用意愿。对于以运营效率和收入稳定为核心诉求的司机而言，是否持续使用BSS，本质上是一个面向实际运营场景的综合决策问题。现有BSS使用意愿研究，多聚焦于私家电动车用户或一般技术接受情境，对ETR司机这一职业群体的关注相对不足，尤其缺乏对其持续使用意愿影响因素和形成机制的系统分析。与此同时，在既有研究中电池质量、价格机制等BSS特有属性也尚未得到充分刻画。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综合考虑心理潜变量，聚焦ETR司机持续使用意愿影响因素，并进一步考察不同运营情境下的群体异质性特征。
图1 换电服务流程
本研究基于TAM理论构建MIMIC模型，在感知有用性、感知易用性、态度和社会影响等经典接受构念的基础上，进一步纳入BSS特有属性变量，即电池质量评估和服务期望，同时将运营班次模式、运营时间和工作时长等运营与社会经济属性一并纳入研究框架，旨在揭示ETR司机持续使用BSS意愿的关键影响因素及作用机制（如表1所示）。在此基础上，本文进一步基于时间敏感性（高与低）和运营班次模式（单班与双班）开展多群组分析，以识别不同司机群体在持续使用意愿形成机制上的异质性特征。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源于2024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上海市换电站开展的线下问卷调查，受访对象为最近三个月内使用过BSS且当前在上海的ETR司机。样本整体以男性、相对年轻的司机为主，同时呈现出高强度运营特征，包括较长的驾龄、较高的日均行驶里程、较长的工作时长等。这与上海市ETR司机结构特征基本一致，能够为后续实证分析提供可靠的数据基础。
1. 电池质量评估和感知有用性是持续使用意愿的双核心驱动因素：对于职业司机而言，是否持续使用BSS，主要取决于它能否提升运营效率、缩短停运时间、稳定续驶表现并保障收入；同时，电池质量评估不仅直接影响持续使用意愿，还会通过提升感知有用性和服务期望间接发挥作用，因此在研究中将其作为独立核心变量是有意义的。
2. 社会影响对职业司机没有显著直接作用：研究表明高强度运营环境下ETR司机具有较强的决策独立性，他们对于BSS的持续使用意愿更多地依赖于日常运营过程中积累的直接经验，例如换电时长、电池质量，以及预期服务价格等信息，而非同伴意见、媒体宣传或其他社会规范等信息。
3. 感知易用性和服务期望是重要影响因素：感知易用性对感知有用性和态度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这表明使用便利性仍然是维持BSS持续使用的重要前提；而服务期望则在电池质量评估和态度之间发挥了重要桥梁作用，体现出ETR司机对BSS具有一定的心理预期，比如满电电池的可获得性、换电站的空间覆盖范围以及价格政策的稳定性。
4. 不同司机群体存在显著异质性：对于双班运营或时间敏感性较高的司机而言，对BSS易用性和电池质量可靠性等相关因素表现出更高敏感性，同时可能更容易受到同伴或媒体推荐的影响；对于时间敏感性较小或单班运营的司机，更倾向于基于长期积累的个人使用经验来形成对BSS的态度，同时电池质量显著影响其使用意愿。
提升ETR司机持续使用BSS意愿，可以从以下三方面入手：
1. 提升电池质量与运营信息透明度，增强服务信任：运营商应着力提升电池质量管理水平，通过实时披露电池健康状态、续航能力水平及站点可用性等信息，能够有效降低司机在换电决策中的不确定性，增强其对服务可靠性的信心。
2. 围绕运营效率与成本控制优化服务机制：运营商应重点从提高换电效率和稳定运营成本两个方面优化服务供给。一方面，通过完善换电信息引导机制、优化排队与调度管理，降低司机等待时间；另一方面，结合司机异质性及运营时间，设计基于时间的定价机制和差异化套餐方案，以提升司机实际收益。
3. 加强基础设施规划，提升换电服务可达性：在基础设施规划中，应充分结合车辆运营特征优化换电站布局与容量配置；通过降低等待时间和补能不确定性，增强司机对BSS便捷性和易用性的正向评价。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是Elsevier旗下跨学科国际知名期刊，聚焦清洁能源、可持续发展及交能融合等领域，旨在为探讨和研究清洁生产的理论和实践提供平台，涵盖企业、政府、教育机构、地区及社会中的环境和可持续性问题。该刊2024年影响因子为10.0，位列JCR 环境工程学科Q1区（9/83）和环境科学学科Q1区（23/376）；2025年入选中科院1区Top期刊。
